達里奧·阿莫代伊(Dario Amodei)對話摩根大通 CEO:Anthropic 的競爭優勢、算力難題與未來押注
嘉賓:Dario Amodei,Anthropic 聯合創始人兼 CEO
主持:Jamie Dimon,摩根大通董事長兼 CEO
編譯:佳歡,ChainCatcher
在 Anthropic 準備上市之際,CEO Dario Amodei 與摩根大通 CEO Jamie Dimon 展開了一場公開對話。
戴蒙提到,Anthropic 已披露約 9000 億美元的算力、租賃及數據中心等遠期承諾,並追問公司如何保證長期獲得足夠算力,同時控制成本。
Amodei 將算力稱為 Anthropic 面臨的"最深層商業難題":公司需要提前一到兩年採購算力,但很難判斷技術進步何時能夠轉化為收入。買多了,可能給財務帶來壓力;買少了,不僅無法滿足客戶需求,還會影響下一代模型的研發。
除了算力與上市,兩人還談到了 Anthropic 的企業文化、Claude 的商業應用、智能體安全、AI 模型的價格競爭,以及 AI 能否推動醫學和科學研究。
核心要點:
算力是最大的商業難題。Amodei 表示,Anthropic 的收入在 2024 年和 2025 年均增長約 10 倍,但公司仍難以預測下一年的需求,而算力需要提前一到兩年採購。
Anthropic 傾向於保守採購算力。公司會提前以較低成本鎖定一部分算力,如果業務增長超出預期,再從價格更高的現貨市場補充。他將這一策略比作購買保險。
上市的重要原因是增加現金儲備。Amodei 認為,現金越充足,公司在不同算力需求情景下的緩衝空間就越大,也越有能力把握生物學、機器人和網絡安全等領域的機會。
AI 的競爭不止於聊天機器人。Amodei 認為,每一次前沿模型的能力突破都可能創造新市場。繼聊天機器人和編程之後,科學發現、生命科學、機器人和網絡安全可能成為更大的市場。
智能體落地的關鍵限制是安全。他表示,Anthropic 選擇服務企業客戶,部分原因是企業重視信任、長期關係和聲譽,這讓公司的商業激勵與安全目標更容易保持一致。
網絡安全的瓶頸正在從發現漏洞轉向修復漏洞。Amodei 稱,客戶和 Anthropic 各自發現了數十萬個漏洞,但修復速度跟不上發現速度。未來 6 至 12 個月,防禦性智能體集群的應用可能增加。
Anthropic 擬將公司 5% 的股權劃入公益基金。Amodei 擔憂 AI 帶來的新增財富集中在少數公司,基金可能關注勞動力轉型和生物安全等問題,具體方向仍在研究。
人才和文化是 Anthropic 的競爭優勢
Jamie Dimon:你曾在 OpenAI 工作,也是這一領域的早期參與者。現在全球有很多公司都在做 AI,Anthropic 如何與其他公司形成差異化?
Dario Amodei:我曾在這個領域的多家主要公司工作,也一直在思考,為什麼有些項目成功了,有些項目卻沒有。多年之後,我得出的結論是:人才和文化是最重要的。
人才和文化創造技術,技術創造產品,產品推動市場拓展、銷售和公司的其他業務。公眾如何看待一家公司,也與創造技術的人以及他們的初衷有關。
創立 Anthropic 時,我和另外六位聯合創始人就決定,從第一天起把人才和文化放在重要位置。每一位候選人都要接受文化面試。對於技術能力很強、但不符合公司文化的人,我們也會堅持拒絕。
我們不希望團隊裡出現不尊重他人、只想搶風頭或無法與他人合作的人,也希望員工認同公共利益。短期來看,堅持這些標準有時會讓招聘變得困難,但長期來看,它能讓所有人站在同一邊。
一家公司的困難往往不在於缺少優秀的人,而在於優秀的人沒有共同工作。不同團隊之間互相爭鬥,最終把精力都消耗在內部。
在 Anthropic,當一個重要目標出現時,無論是訓練模型、實現安全目標、開發產品,還是推動政策工作,整個公司都能夠圍繞這個目標合作。
我們也從員工留存情況中看到了結果。加入 Anthropic 的其他公司員工,多於從 Anthropic 離開的人;七位聯合創始人至今全部留在公司;最早加入的 100 名員工中,超過四分之三仍在這裡。即使有人離開,也經常會回來。有一次,兩位重要的產品人員離職後不到兩周就回來了,說他們之前沒有意識到自己擁有的是什麼。
我大約會把 40% 至 50% 的時間花在人才和文化上。每兩周,我會在全公司面前參加一次內部活動,叫作 Dario Vision Quest。我會坦誠地告訴員工公司正在發生什麼,不隱瞞問題,也盡量不說官話,並鼓勵其他管理者這樣做。
管理層能夠信任員工,員工也相信管理層會坦誠溝通。這種信任有很大的價值。
Claude 正在進入哪些行業?
Jamie Dimon:摩根大通是 Anthropic 的大型客戶之一。Claude 給我們帶來了很大變化,目前有 25 萬名員工每週以不同方式多次使用它。其他財富 100 強企業是如何使用 Claude 的?
Dario Amodei:Claude 正在應用於各種行業。這項技術最令人驚訝的特點之一是通用性。你可以把它理解為一種針對認知或智能的"摩爾定律"。
通過與客戶交流,我也接觸到了很多以前不了解的行業,看到 Claude 在這些行業能夠發揮什麼作用。
最早、採用速度最快的領域是編程。我和大多數聯合創始人過去都寫過大量代碼,現在看到模型能夠完成的任務,仍然覺得很驚人。幾乎每家財富 100 強企業都有大量編程需求,所以編程通常是它們最早使用 Claude 的地方。
隨後,應用範圍擴展到更廣泛的知識工作。在金融服務領域,Claude 可以處理簡單的文書工作,也可以協助更複雜的策略工作。在保險和法律領域,它可以起草合同、發現合同中的問題。
生命科學是我特別關注的領域,應用包括撰寫臨床研究報告、輔助基礎研究、預測蛋白質結合、提高製造效率,以及幫助進行基礎生物學研究。
在電子商務領域,一些公司將 Claude 部署為直接面向消費者的智能體。製造業也是如此,越來越多企業開始使用 Claude 提高效率,應用範圍包括半導體製造和實體建設等。
智能體進入企業,首先要解決安全問題
Jamie Dimon:你提到了智能體。對於受到監管的企業,在允許智能體接觸敏感信息之前,需要做好哪些準備?
Dario Amodei:最重要的是安全。智能體的能力正在迅速提升。它們能否完成生命科學研究或編寫複雜軟件架構,並不是唯一的難題;真正限制技術開發、內部部署和客戶使用的,是如何安全地使用這些能力。
我們不希望智能體失去控制。因此,Anthropic 投入了大量資源,確保從模型訓練階段開始就建立合適的安全和對齊機制。
我們有規模很大的對齊團隊,對這些問題始終保持警惕。每隔幾個月,我們都會重新審視安全、安保和對齊工作,並增加投入。
Anthropic 從一開始就專注於企業客戶。我們知道,企業往往比消費者更重視安全問題,而企業業務也與我們的安全目標有協同關係。
我們重視安全,是因為我們認為應該以正確的方式開發這項技術。與此同時,我們也在思考,什麼樣的商業模式能夠讓我們有更強的動力追求安全。答案是企業業務:企業重視信任、長期合作和自身聲譽,不希望模型造成嚴重損害。
這使我們的商業激勵與我們希望實現的社會目標更加一致。
Jamie Dimon:我們能否真正控制智能體的權限?比如允許它們進入敏感系統,同時確保它們只能執行 A、B、C、D 這些操作,不能做其他事情?
Dario Amodei:這有點像自動駕駛技術的發展。
自動駕駛有巨大的潛在價值,最終可能比人類駕駛安全得多。但首先必須讓技術達到足夠可靠的水平,建立正確的防護機制,並以正確的方式設計系統。
我們永遠無法提供 100% 的保證。你不可能說,一輛自動駕駛汽車無論被多少人使用,都絕對不會發生事故。但我們可以努力讓系統比人類操作安全得多,達到數倍、數百倍甚至更高的安全水平。
9000 億美元承諾背後:算力買多買少都是難題
Jamie Dimon:Anthropic 披露了約 9000 億美元的遠期承諾,涉及算力、租賃和數據中心等。我還看到一種說法:大約 80% 的算力用於訓練新模型,只有 20% 左右用於推理,而我們這些客戶使用的主要是推理服務。
你們如何確保未來獲得所需算力,同時保持成本效率?
Dario Amodei:算力是 Anthropic 面臨的最深層商業難題。
這個領域的技術發展非常快,但我們不知道技術進步會以什麼速度轉化為商業價值,因此存在巨大的不確定性。
2024 年和 2025 年,Anthropic 的收入每年都增長了約 10 倍。但每年我們都會問自己:明年會發生什麼?我們並不知道。隨著公司規模擴大,涉及的金額也越來越大。
與此同時,算力必須提前一到兩年採購。採購多少,又取決於公司能夠承受多少成本。
買得太多,可能讓公司承擔過重的財務壓力;買得太少,就無法為客戶提供足夠的推理服務。更重要的是,算力不足還會影響研發,而研發決定了我們在六個月或一年後能推出什麼模型,也決定了公司未來創造收入的能力。
我們主要通過兩個方面擴大緩衝空間。
第一是毛利率。毛利率越高,算力買多或買少時的調整空間就越大。簡單來說,它反映了算力成本與公司利用算力創造的收入之間的差額。招股書顯示,我們的毛利率相當不錯,尤其是與行業內其他公司相比。
第二是資產負債表上的現金。我們目前有大量現金,也希望繼續增加現金儲備。
不過,即使有這些緩衝,公司的遠期承諾仍然很大。雖然這些承諾橫跨多年,收入也在快速增長,但金額依然不小。
因此,我們採取的策略是相對保守地採購算力:提前以較低成本購買一部分算力。如果業務表現低於預期,我們已經控制住了成本;如果表現明顯好於預期,我們可以再從現貨市場購買額外算力。
現貨算力更貴,但我們只會在業務表現特別好的情況下購買。這有點像買保險:為了在不同情況下都能獲得保障,需要為額外的靈活性付出成本。
我們相信,這一策略既能讓公司在需要時繼續投入研發、抓住增長機會,也能在業務表現不及預期時提供保護。
便宜模型越來越多,AI 會變成商品嗎?
Jamie Dimon:越來越多企業正在購買 Token。大家也很快發現,很多任務不需要昂貴的模型,用更便宜的模型和 Token 就能完成。這部分服務可能逐漸變成標準化商品。這個判斷有什麼問題?
Dario Amodei:首先,每一次前沿模型的能力邊界被拓展,都可能創造全新的市場。
人們熟悉的市場發展路徑是:早期有很多初創公司,客戶願意支付高價;隨著市場成熟,產品逐漸商品化,大家開始討論護城河和更便宜的替代品。
在 AI 的某個具體應用中,這種情況確實可能發生。聊天機器人就是一個例子。但 AI 不只是應用、一個市場。隨著智能能力持續提升,新的市場會不斷出現。
2023 年,大家都在關注聊天機器人。Anthropic 當時看到模型的能力後認為,編程將成為一個更大的市場,模型已經開始變得足夠聰明,可以處理編程任務。
因此,我們把注意力放在能力前沿,而不是爭奪聊天機器人市場,或者圍繞聊天機器人建立護城河。
現在,AI 編程正在逐漸成熟,但仍有很長的路要走。看看財富 500 強企業的滲透率,就會發現還有大量工作要做。
與此同時,我認為市場的關注點會轉向新的領域。這些領域可能比編程更大,就像編程市場比聊天機器人市場更大一樣。科學發現、生命科學、物理、材料、機器人和網絡安全都屬於這類領域。它們面臨的挑戰比普通編程更複雜,因此我們會繼續關注能力前沿。
第二,即使在不需要最前沿模型的任務中,我們也可以利用大模型訓練更小、更高效的模型。
我們透過提高算力使用效率,讓大模型更高效,也能把這些技術用於小模型。例如,Haiku 5.5 的價格為每百萬輸入 Token 0.10 美元、每百萬輸出 Token 0.50 美元。我們也能夠製造低成本模型,並在效率方面與其他廠商競爭。
AI 能否推動醫學和科學突破?
Jamie Dimon:AI 能否幫助人類治癒癌症和其他疾病,或者推動核聚變、量子技術等重大突破?
Dario Amodei:我們在不同領域反覆看到類似的技術進步過程。以數學為例,2023 年,模型連高中數學題都很難做好。人們普遍認為,聊天機器人雖然擅長交流,卻不擅長數學和邏輯。
到了 2024 年,模型已經能夠較好地完成高中數學題。2025 年,它們開始解決一些此前尚未解決的數學問題。最初只有一兩個案例,人們會說,這些問題可能出現在訓練數據裡,或者模型只是運氣好。
但隨後,模型解決的問題越來越多,也開始涉及一些更重要、更困難的問題。
現在,我們在生物學和機器人等新領域看到了類似過程的早期跡象。專家往往非常懷疑,尤其是製藥行業。他們過去見過很多試圖解決行業難題的技術,也知道這些問題有多困難。
在生命科學領域,人們會說瓶頸是臨床試驗、製造或者美國食品藥品監督管理局的審批。但我們看到,AI 正在逐步幫助解決這些環節中的問題。我認為,未來幾年,這種變化可能會更加明顯。
我們無法提前確定結果。在某個具體領域,懷疑者也可能是對的。但我認為,AI 推動生物學取得重大進展的潛力非常大。
發現漏洞之後,更難的是修復
Jamie Dimon:在 Mythos 和智能體出現之前,網絡安全就是摩根大通面臨的最大風險之一。我們有數千人從事網絡安全工作,也可能需要更多人修復發現的漏洞。
現在,持續運行的智能體可能攻擊企業的各種安全邊界。企業、供應商和整個行業應該如何為此做好準備?
還有一些關鍵行業幾乎沒有足夠的防護能力,我們也需要幫助它們跟上。
Dario Amodei:首先,發現漏洞只是第一步。
Mythos 推出後,我們投入了大量工作尋找漏洞。客戶發現了數十萬個漏洞,我們自己也發現了數十萬個。接下來的瓶頸變成了如何修復這些漏洞。
修復比發現更難。我們找到了很多漏洞,但客戶和我們自己都無法足夠快地修復它們。因此,Claude 正在逐漸提高修復漏洞的能力,我們也開始提供更多相關服務。
第三步是在一開始就編寫更安全的代碼。隨著 Claude 的編程能力提升,我們也在專門訓練它,讓它更擅長編寫安全代碼。
第四步是實時防禦。網絡攻擊可能在幾小時、幾分鐘甚至幾秒鐘內發生。如果能夠部署一群防禦性智能體,持續巡查企業伺服器和系統,並實時抵禦攻擊,將會很有價值。
這種方式目前還沒有大規模普及,但我認為,未來 6 至 12 個月會有越來越多應用。因為攻擊方也會使用智能體集群,防禦方同樣需要智能體集群。
為什麼選擇現在上市?
Jamie Dimon:Anthropic 即將上市。為什麼是現在?上市有利也有弊,你覺得它會讓公司變得更好,還是讓管理變得更困難?
Dario Amodei:上市有幾個原因,最重要的還是算力投入。
生物學、機器人、網絡安全和更廣泛的知識工作領域都有巨大的經濟機會。我們希望投入足夠的資源,確保能夠抓住這些機會。
現金越充足,公司在較低算力需求和較高算力需求之間的緩衝空間就越大。這也是上市的重要原因。
至於具體在哪個月、哪一天,或者在什麼市場環境下上市,我們並沒有特別糾結。
啟動上市流程前,我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。Anthropic 大約用了六年時間,從一家剛起步的公司走到今天。我向很多人徵求了建議,其中最讓我認同的一條是:不要讓公司的估值比它真正的價值高出哪怕一美元。
這與 Anthropic 的一條原則很接近:少承諾,多兌現。
我們通常不會在模型尚未完成時,提前大談它將具備什麼能力。我們會先把模型做出來,確認它足夠好,再發布。安全系統也是如此。我希望上市也遵循同樣的原則。
拿出 5% 股權設立公益基金,擔憂 AI 財富集中
Jamie Dimon:Anthropic 還宣布設立公益基金。很多人可能不太了解,為什麼要這麼做?你們對基金有什麼設想?
Dario Amodei:我們決定將公司 5% 的股權劃入公益基金。
除此之外,聯合創始人還承諾捐出個人財富的 80%。從公司成立之初,我們也設有一項員工捐贈配比計劃:如果員工將一定比例的股份捐給慈善機構或預留作公益用途,公司會提供額外股份進行配比。
這幾項安排背後有一個共同的想法:AI 是一項非常強大的技術。它已經為 Anthropic 和整個行業創造了巨大的經濟價值,我們希望未來的機會會更大,但我們無法確定。
我希望 AI 能幫助人類治癒癌症和阿茲海默病,帶來更便宜、更充足的能源、更好的材料,讓更多人擁有更豐富的物質生活。
但我們也擔心,如果大量新增財富都來自同一項技術,並集中在少數公司手中,社會可能同時出現高速增長和財富高度集中。
我們希望儘可能緩解財富集中的問題,公益基金是其中一部分。
基金的具體方向仍在研究中。我們不會現在就對外宣布要解決一長串問題,而是希望先弄清楚哪些問題最值得投入。
可能的方向包括幫助社會平穩應對 AI 帶來的勞動力轉型,以及生物安全。AI 可能給生物學帶來巨大進步,但與網絡技術和其他技術一樣,它也可能被濫用。我們需要防止濫用,並建立有效的防禦機制。
15 年後,希望疾病成為歷史,也要避免 AI 失控
Jamie Dimon:最後一個問題。如果 15 年後回看今天,你最希望什麼事情發生,又最希望什麼事情沒有發生?還有什麼是我們今天沒有談到、但你想對大家說的?
Dario Amodei:最重要的是,確保這項技術以正確的方式被開發出來。
我談過很多技術風險,包括被用於生物攻擊或網絡攻擊、造成經濟衝擊,以及人類失去對智能體的控制。這些風險非常嚴重,也不是行銷話術。Anthropic 從創立之初就認真對待這些問題,並投入資源應對。
我們希望為整個行業樹立如何應對風險的範例。但只在 Anthropic 內部做好還不夠,我們也希望 AI 行業的其他公司、客戶和供應商都負責任地行動。
第二,我們需要真正實現 AI 的積極價值。
在生物學和醫學方面,我們才剛剛看到這項技術的潛力。製藥公司、早期生物科技企業和學術界仍有很多懷疑聲音。我們無法提前知道結果,懷疑者可能是對的,但我希望最終能夠證明他們的擔憂沒有成真。
我希望有一天,心臟病、阿茲海默病和癌症,能夠像今天的黑死病和天花一樣,成為過去的疾病。
這聽起來可能有些理想化,甚至瘋狂,但我確實相信這是可能做到的。我不知道需要五年、十年還是十五年,但我們會盡最大努力推動這一目標儘早實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