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eta 首席 AI 官:Muse 是怎麼做出來的?

2026-11-03 10:15:12

"大多數人並不在乎我們做了什麼研究,他們在乎它能為自己做什麼。"

"如果用戶遇到不可靠的體驗,他們就會覺得這東西是垃圾。"

"我認為,Muse能讓每個人過上小時候夢想的成年生活。"

證件落在飛機上,知道它在哪兒,也知道自己想把它送到哪兒,接下來卻還有一堆事情要處理:找人取件、安排遞送、把東西送進辦公室。David Senra在這期訪談裡說,他的一位朋友把這些交給了Muse,要求自己不再參與後續過程。按他的轉述,Muse安排了取送,最終把證件送到了朋友的辦公室。

讓Senra動心的,是朋友發來的幾張對話截圖。對於習慣了向AI提問的人來說,這種用法多走了一步:AI不只給出建議,還接手了後續的安排。至於這種經歷能否成為日常,恰好是這期訪談追問的問題。

Muse是Meta推出的個人AI智能體,目標是替用戶處理事情。這期嘉賓、Meta首席AI官兼Scale AI聯合創始人Alexandr Wang,講了它從原型到發布的過程:團隊一兩週就做出了原型,正式上線卻是在七個月後。這段時間裡,他們要解決的正是用戶最在意的問題:它到底能不能靠得住?

先找到一件值得交給AI的事

Wang和同事Nat Friedman對個人智能體的興趣,來自他們自己使用OpenClaw的經歷。OpenClaw能連接工具、執行任務,讓他們開始嘗試把AI帶進日常生活。

Wang記得,Friedman告訴OpenClaw自己想多喝水,它竟然借助監控畫面觀察他有沒有喝水,再給出反饋。他還提到,扎克伯格也在探索個人智能體的用法,比如讓AI看自己的綜合格鬥訓練錄像,給出改進建議。

在Wang的回憶裡,同期的行業注意力正大量轉向編程智能體。Meta卻更想抓住另一類需求:幫人處理生活中的事情,讓人騰出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。他把這個方向與Meta原有的產品聯繫起來:Instagram、WhatsApp等應用裡,有人們關心的朋友、家人和興趣。

"我們每個人都有想做的事,也有不得不做的事。通用人工智能的承諾是,AI會替我們做掉其中許多不得不做的事,讓我們幾乎不用再花時間在這些事情上,而能把時間都用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。"

沿著這個設想,Muse需要從日常需求出發。Wang在訪談裡說,團隊常常回到一個問題:別人為什麼要在乎這個產品?用戶不需要先對AI研究感興趣,生活裡有件事想找人幫忙,就該有理由來用它。

原型做得快,可靠卻急不來

2026年2月,Wang和Friedman分別寫下了對個人智能體的想法。隨後,團隊用大約一到兩週做出原型,向董事會演示。後來Muse裡的一些設計,包括吉祥物的早期形態,在那時就已經出現。

方向看起來對了,原型也能讓人眼前一亮,接下來的工作卻遠比這兩週漫長。

"那個原型有時能用,而且很神奇,但大多數時候都不能正常工作,還會不斷出故障。我們要把它變成一個高度可靠、精心打磨的消費產品,讓我們有信心把它交到用戶手裡。"

Wang認為,個人智能體早期一度熱鬧、隨後降溫,一個原因就是人們遇到過驚喜,卻很難持續得到可靠的結果。團隊親自用過之後,既看到了它能做到什麼,也知道那些故障會怎樣勸退用戶。

從原型到上線,Muse花了七個月。Wang特意提到,扎克伯格在這段時間裡表現出了耐心和克制。團隊想做的是一個將來能交到數十億人手裡的產品,讓其中大多數人都得到好的體驗。一個經常出故障的原型,顯然還離這個目標很遠。

Wang回憶Muse早期原型:偶爾令人驚喜,卻經常出故障。

把"好不好用"拆成一百多項要求

為了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裡,團隊把理想中的個人智能體應該具備的行為和能力列進一張表,共一百多項,再逐項建立評測、訓練模型、檢查不足。

他沒有在訪談裡公開整張表,但說清了幾個影響體驗的地方:模型能否穩定執行任務,能否在過程中與用戶溝通,遇到需要用戶指點的事情,會不會回來詢問。模型升級後,這些表現都要繼續比較和測試。

團隊還反覆邀請新用戶從安裝到實際使用走一遍。開發者已經熟悉"讓AI執行任務",普通人卻可能仍然把它當成聊天窗口。產品需要幫助他們理解可以把什麼交給它,不能假定用戶一上來就懂。

"我們為每一項都設了門檻:低於什麼水平就不能發布,超過什麼水平才算好。好幾次檢查時,八十項是綠的,二十項還是紅的,我們知道這樣不夠。"

直到一個專門訓練的模型版本讓所有項目都達到門檻,團隊才跨過了這道發布關口。他們也實際使用這個版本,確認它比此前的版本有明顯改善。這裡的"全部達標"指內部列出的評測項,並不意味著所有現實任務都能百分之百成功。

這給做AI產品的人提供了一個可借鑒的判斷方法:先說清楚用戶把一件事交過來之後,哪些表現必須達到要求,再決定能不能發布。演示裡成功的一次,和用戶反覆使用時是否可靠,需要分別驗證。

別把一個產品做成各部門的願望清單

可靠性需要逐項檢查,產品要給人什麼體驗,卻不能靠各個團隊把功能湊到一起。Wang特別擔心,大公司的產品最後變成不同想法的混合物:每位產品經理都有自己想塞進去的東西,每個團隊又有各自的考核目標,最終由用戶承擔這種拼接帶來的混亂。

因此,哪怕高管團隊都把Muse視為Meta當年最重要的產品之一,他們仍然控制參與規模。按Wang的說法,模型和產品兩部分合計不到兩百人。他也強調,這是相對大公司的規模而言。

在產品取捨上,Friedman的判斷對Muse有很大影響。Wang希望最後交付的是一種完整、連貫的體驗,讓用戶感受到團隊對這個產品有清楚的想法。對參與開發的人來說,自己負責的功能做完了,還得看它放回整個產品之後是否合適。

Wang與Senra談Muse的產品取捨,以及保持整體體驗一致的重要性。

信任是在一件件辦成的小事裡積累的

即使團隊覺得產品可以發布了,用戶也不會立刻把重要的事情全部交出去。Wang觀察到,喜歡Muse的用戶往往會經歷一個逐漸加深信任的過程。

"你先給它一件小事,它做成了,你會想:哦,它居然能做到。接著你給它稍微多一點的事,它又做成了。然後,你再交給它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問題。"

Wang接觸過的一些大學生,會用語音把腦子裡的想法一股腦說出來,交給AI整理,再讓它形成清楚的計劃。這種用法已經有了相當程度的信任:人不必先把所有念頭理順,就願意把尚未成形的想法交給AI。

不過,Wang為這種逐步托付加了一個前提:任務越交越大,AI也得一次次完成。只要開始反覆出錯,前幾次積累的好感就很難支撐用戶繼續使用。這也是團隊為什麼要反覆打磨模型、檢查溝通和詢問能力。

Wang自己的用法,是先在Muse裡設好一些工作流程,再把注意力放回會議和與人的交流。他沒有展開這些流程的細節,但描述了一種使用狀態:把部分事情安排好,就可以繼續做手頭的事。

省下來的時間,能不能留給自己的打算

如果AI接手一些事務,人們拿回時間之後,會用它來做什麼?Wang想到了那些逐漸被擱置的打算:小時候有許多願望,讀完書、進入職場,又有了家庭和各種責任之後,漸漸很難再騰出手去嘗試。

他希望個人智能體能幫人跨過這些障礙:先實現一個想法,再敢去想更大的事情。他用"過上小時候夢想的成年生活"形容自己的期待。這當然還是一個遠大的願景,訪談裡那些日常用法只是開端。

對每天忙著幹活的人,這個願景可以落在一個小得多的問題上:AI替我處理了一件麻煩事之後,我有沒有多出一點時間和精力,做原本一直顧不上的事?這也是從使用者角度檢驗這類產品的辦法。Wang講的七個月打磨,最終要在這些日常體驗裡接受檢驗。

寫在最後

如果你想試著讓AI替自己辦事,可以先挑一件範圍清楚、結果容易核對的小事,看看它需要你補充多少信息、出了問題會不會回來問。等幾次使用都讓你滿意,再擴大交給它的任務。把時間拿回來,可以從解決一件一直拖著的瑣事開始。

內容來源:"Creating Muse: The Fastest-Growing AI Product Since ChatGPT | Alexandr Wang, Meta"丨David Senra(嘉賓:Alexandr Wang)

原視頻: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S6l3aRsecu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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